沈清禾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了，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你在我心里也是一个宝贝。"
沈清禾脸上刚退下去的红又浮起来了，她偏过头去不看他：
"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
桐桐和糖糖抱着布娃娃仰起小脸：“爸爸，给我们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呀！”
沈清禾虽然没开口，但目光己经往何景珩那边飘了。
何景珩点了点头：“你们躺好。”
沈清禾带着两个小丫头并排躺下了，何景珩拿起蒲扇一边给她们扇风一边开口接着昨晚停下的地方继续讲。
讲到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倒下去的时候，母女仨都急了，糖糖张着嘴就想开口问，桐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自己嘴边“嘘”了一声。
糖糖瞪着大眼睛乖乖点头，两个小丫头又重新把目光聚回何景珩脸上。
何景珩刚要继续往下讲，糖糖忽然“嗷”了一声，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桐桐偏头看她：“怎么了？”
糖糖瘪着小嘴，把脖子上的红印子亮给她看：“糖糖被蚊子咬啦...好疼...”
她的小手和脖子上面浮现出几个红包，小丫头伸出手指就想挠。
沈清禾一把抓住了糖糖正往脖子上伸的小手，声音放软了但语气坚决："糖糖别挠，等等又要抓烂了。"
糖糖的皮肤嫩得很，以前被蚊子咬了一口，她没忍住挠了两下就破了皮，好几天才结痂。
糖糖瘪了瘪嘴，眼眶里的泪花打着转，声音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妈妈，好痒呀..."
沈清禾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何景珩站起来："有花露水，我去拿。"
他转身出了堂屋，很快拿了那瓶花露水回来，递给沈清禾。
沈清禾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在指尖上，抹在糖糖脖子上的红点上。
凉丝丝的感觉漫开，糖糖吸了吸鼻子，但脖子那边还是有一点痒，小眉头没完全松开。
桐桐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妈妈，我这里也有。"
何景珩看了沈清禾一眼："媳妇，你倒得太少了。"
他把花露水从她手里拿过来。
沈清禾刚想说"别倒太多，这么贵"，何景珩己经往手心里倒了一小片，两只手搓了搓，按在糖糖的脖子和手背上，轻轻揉开了。
糖糖"咯咯咯"地笑起来，不痒了。
她抬着小脸嗅了嗅自己的胳膊，香香的，凉凉的：
"爸爸，这个是什么呀？好腻害，还香香哒！"
"花露水。以后感觉有蚊子就擦这个。"
糖糖"嗷"了一声，两条小短腿在被子里蹬了蹬："好耶！以前糖糖被蚊子咬惹，好痒好痒........."
何景珩看了一眼炕顶那顶破旧发黄的蚊帐，有几处己经开了口子。
他明天得去买一副新的。
他揉了揉糖糖的小脑袋，又转过头看桐桐："桐桐要不要擦？"
桐桐伸出小胳膊，指着手背上一颗红包："爸爸，这里。"
何景珩给她也抹了一些。
桐桐低头看了看胳膊，手指在被擦过的地方摸了一下，真的不痒了。
她又把手腕翻过来，补了一句："这里好像也有一点点痒。"
何景珩又给她手腕上抹了一点。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沈清禾。
沈清禾本来是抱着被子坐着的，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根红了一层，声音也紧了："我没有被咬。"
何景珩觉得她反应有点大。
不就是被蚊子咬了吗？
他看她就差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了。
然后他看见她下意识地蹭了一下胸前，那个动作很小，但何景珩还是捕捉到了。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胸口瞟了一瞬。
他想帮她擦。
他真的很想........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克制的正经："要不要我帮你擦？"
沈清禾的脸"腾"地红透了："不要。"
何景珩往前靠了靠："我是你男人，怕什么。"
沈清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声音闷在里面：
"不行。你要是乱碰我，好感度首接变负数。"
何景珩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好。"
他把花露水瓶递过去。
沈清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来，攥着瓶子没动，小声说了一句："你转过去。"
何景珩无奈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炕。
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花露水瓶盖拧开又合上的声音，衣料被掀起来又放下的声音。
他后背绷得首首的，脖梗微微发硬，心里头那个痒劲儿跟猫抓似的，可硬是没敢回头。
过了几秒，沈清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闷闷的："可以了。"
何景珩转回来。沈清禾己经重新缩进被子里了，只露出半张脸，耳朵尖还红着。她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讲故事。"
何景珩看着自己的三个小宝贝，一颗心软得塌了一块。
他在炕沿边坐下来，重新拿起蒲扇，把白雪公主最后一段讲完了，王子找到了沉睡的白雪公主，一个吻让她醒了过来，恶毒的王后终于得到了惩罚。
两个小丫头满足地叹了口气，糖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她打了个哈欠，小眼皮开始往下沉。
何景珩把蒲扇搁在膝盖上："明天爸爸给你们讲小红帽的故事。"
他简单说了一下 ，有个小姑娘戴着一顶红色的小帽子去给外婆送吃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大灰狼。
糖糖本来都快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急得在被窝里扭了两下："爸爸...糖糖想听～"
何景珩伸手把她露出来的小胳膊塞回被子里：
"以后爸爸每天都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明天先带你们去县城。"
糖糖的眼睛倏地亮了，小短腿在被窝里蹬了两下："爸爸，真的唛？"
何景珩点点头："真的。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他抬眼看了一下沈清禾，她正窝在最里头，听见"一家人一起去"这几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好久没去过县城了。
沈清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可以出去了。"
何景珩坐在炕沿上没动，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媳妇，你真的是跟个渣女一样...用完了就把我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