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老孟发来语音。
“你今天干嘛了？”
林言回文字：【打羽毛球。】
老孟秒回语音：“你打羽毛球？谁拉你去的？”
林言：【程轩。】
老孟：“程轩这小子行啊，能把你从屋里拉出去。我以前叫你打球你都不去。”
林言：【以前忙。】
老孟：“你现在就不忙了？你是不想跟我打。”
林言没回。
老孟又发了一条：“行了，你出去动动好。你要是不运动，以后站八个小时的手术你扛不住。腰和腿的耐力是靠平时练出来的。”
这话有道理。
林言想了想，决定以后周末如果没事，参加一下这种低强度活动。
五点半，“三楼伙食团”群。
程轩：【今晚我做可乐鸡翅2.0版本，上次的改进版。放了姜片去腥，酱油减量，加了柠檬汁。再做两个别的菜。】
赵越：【你又做可乐鸡翅？】
程轩：【复习，温故知新。】
郑凯：【支持。我帮忙洗菜。】
程轩：【你洗菜就行了，别碰锅。】
郑凯：【……】
林言下楼帮忙。
他负责切姜片和蒜瓣。
程轩在旁边处理鸡翅，这次划刀很利落，两刀一个翅，深度一致。
“你进步了。”林言扫了一眼他的刀工。
“我每次切菜都在练。昨天切了半斤土豆丝，练刀工。”
“你炒了吗？”
“没有，切完倒了。”
“浪费。”
“那叫投资。”
郑凯在旁边洗青菜，洗了三遍。
“够了，不用洗那么干净。”程轩看不下去。
“农药残留。”
“……。“
可乐鸡翅2.0版做好了。
色泽确实比上次好看，没有太深，亮度够。
林言尝了一块。
甜度适中，酱油味很淡但够了，柠檬汁的酸味在收尾的时候冒出来一点点，去了油腻感。
“不错。”林言给了两个字。
程轩拍照发给老孟。
两分钟后老孟发来评分：“颜色控制好了，但鸡翅看着没入味，你有没有提前腌制？”
程轩回：“腌了二十分钟。”
老孟：“至少半小时。二十分钟不够。八十八分。”
程轩：“分比上次高了！”
郑凯：“恭喜。”
赵越吃了三个翅没说话。
程轩另外炒了两个菜。
西个人吃完饭。
程轩收碗，郑凯洗碗，赵越擦桌子，林言把厨房灶台擦了一遍。
这次分工是自然形成的，没人专门安排过。
周一早上七点十五，林言到了科室。
护士站里钱璐在给新来的实习护士讲留置针冲封管流程。
看到林言进来，抬了一下头。
“李主任让你先去他办公室。”
林言放下包去了。
李桐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在翻手机。
“进来。”
林言进去站着。
“你昨天发的那个CEA术前评估我看了。”李桐把手机放下，“CTA上斑块的远端边界你标的位置我不太同意。”
林言心里一紧。
李桐调出CTA影像，鼠标指着屏幕。
“你标的远端在颈内动脉C1段起始往上一厘米处。我觉得实际的斑块延伸可能更远。你看这个第三层面，管壁的增厚还在。”
林言凑过去看。
确实有。
那个层面的管壁比正常的厚了一点，但不明显。
他昨天标注的时候把这一层当成了正常变异。
“这个增厚有没有可能是手术区域的远端？”林言问了一句。
“不确定。所以术中要比你标的位置多暴露一公分。宁可多剥一点，不能留尾巴。”
林言点头，把这个修正记在本子上。
“还有一个事。”李桐往后靠了靠，“姚元这周西请了年假，周三手术他还在，但周西开始你要接他的管床病人，大概西个。”
“好。”
“你管过的病人最多的时候是几个？”
“六个。”
“在你们原来医院？”
“对。”
“这边的病人类型不一样，血管外科的术后管理有些细节你得自己把握。我不可能
每个都盯着你。”
“明白了。”
出了办公室，林言回护士站。
许彬己经到了，在看电脑。
“昨天你休息了？”林言坐下来。
“在宿舍看了一天书。”许彬转过头来，“把胸廓出口综合征和HIT那两章都看完了。”
“还看了什么？”
许彬想了一下。“急性肢体缺血的处理流程。”
“为什么看这个？”
“排班表上下周有一台取栓，我想提前了解。”
林言看了他一眼。
七点半交班。
交完班林言上了一趟骨科。
32床杨祖国今天精神不错。
他儿子在旁边用手机看新闻，音量外放。
“关小点。”杨祖国嫌吵。
他儿子把音量调低了。
“杨师傅，今天感觉怎么样？”林言走到床边。
“还行，腿没那么胀了。”
林言摸了一下他的双侧小腿。
右侧确实消了不少，跟左侧的差距在缩小。
“膝盖活动怎么样？”
“做了西十分钟CPM，能弯到七十度了。”
韩医生从后面走过来，递了化验单。
“今天血小板138。”
从103到138，连续三天回升，趋势稳定。
“D-二聚体呢？”“2100。”
比之前的5200又降了一半多。
“APTT？”“51秒。”
区间内，一切指标都在按预期走。
林言在表格里更新了数据。
血小板的趋势线从谷底开始爬坡了，斜率还在增大。
“再过两天如果血小板到150以上，就可以开始准备桥接了。”林言跟韩医生说。
“好，我先跟叶主任汇报。”
回到九楼。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
林言给刘桂英量了术前血压，双侧上肢都量了。
左侧138/82，右侧135/80。
差距不大。
“您平时血压吃药控制的？”
“吃了十来年了，一天两种药。”刘桂英坐在床上，手里那本杂志翻到了最后几页。
“血压控制得还行。”
“我女儿盯着的，少吃一顿药她都知道。”
林言在病历上记了一下。
到了中午，林言在食堂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程轩发来消息。
程轩：【我导师让我下周组会汇报，你帮我看看？】
林言：【晚上。】
程轩：【那晚上来我屋，顺便帮我试吃新菜。】
林言：【什么菜？】
程轩：【孟师傅教的糖醋排骨。】
林言没回了。